爱智与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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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1,356 字2011.12.17

昨天两吴门聚会,(北)吴老师喝多了大发演讲。和他在其它场合喝醉不同,他说了许多只有在门生面前才会说的话。吴老师提到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会PUSH我们,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不要指望吴老师活太长,要在十五年内混出名堂……(虽然吴老师说醉酒就是讲逻辑,不过其实在逻辑上还是有些问题的)最后吴老师讲到希望学生要有为天下劳苦人民谋福利的精神,要有这种忧国忧民的关切。

的确,能够遇到一个在学术兴趣和处世精神上都令我仰慕的导师是很不容易的。向往纯粹学术的学者、科学家也不是太少,看起来非常忧国忧民的公知就更多了。然而一方面追寻自由纯粹的希腊式学问,另一方面又深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中国士人精神,这样的学者确实是不多见的。

不妨把这两种情怀称作爱智与爱国。爱智代表着超然于世俗追求真理的感情;至于爱国一词,现在被说烂了,常常被官方用来宣传一种狭隘的民族情绪。但我们知道,爱国不等于爱朝廷,“国”意味着一种历史性、文化性的边界。也就是说,毕竟,我更关切中国人民的疾苦和命运,关切中国的政治和文化的未来,至于美国人民、日本人民、非洲人民,虽也同情,但并不在焦点或重心之上。

基督教式的博爱或者现代西方的所谓普世情怀,在我看来都是某种抽象的,也就是虚构的感情。它们更多地是一种理性的概念,而不是真实的感情。我们总是首先爱我们的家庭、故乡,才有可能把这种现实情况扩展出去。如果一个人说他爱邻人和爱子女一样,爱国家和爱父母一样,这种爱一定是虚假的,或者是被扭曲了的。

如何协调这二者间的张力,这是一个颇为困难的问题。一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二者截然分开,做学问是做学问,关切国计民生则是另一码事。现代的科学专家可以做到这种区分,他们的求知活动是高度专业性的,是不是关切劳苦人民与他们做学问怎么做没有什么关系;另一种方式是根据国家的需要来选择专业,例如西学东渐早期中国人去学造船术,然后再学德先生赛先生,都是出于破解民族危难的愿望,但这样一来,学术其实是不再纯粹和自由了。

做哲学或做历史既不同于科学专家,又不同于造船术。一方面,哲学或科学研究的问题常常是遥远的,我们不去关注中国当代社会问题,却去关心西方古代思想;但另一方面,在我们的学术论题中,无论多么专门和细碎,总是要去关切“人”或人性,而人的概念并不是某种抽象的机械定义,而总是从“我这里”出发得到理解的。

在“人”这里,爱智与爱国达成了统一。抽象的“人性”或遥远的“古人”是探索和追问的对象,但现实的此时此国之人则是一切追问的出发点。

特别是,现象学的哲学的运思活动总是某种唯我论的反思,总是从现实的我,而非一个抽象的上帝之眼出发,进行反思,“反”,即是返回到“我”的本源。这种学术活动,有可能饱含着对于现实的国计民生的关切,但这种关切却并不是对象性的,也就是说,并不是像一个事不关己的上帝那样高高在上地关注并客观冷静地分析世间的问题。中国的现实与其说是我们的追思对象,不如说是追思的起点或处境。只要我们能够坚持这样一种现象学的态度,即不把这个现实的、不可还原到底的、历史性的自我割弃掉,那么无论我们追思的对象或者说“内容”是什么,这些内容的呈现总会带上我们个人情感的烙印。中国是我们的“缘”,是我们的“此”,从此在/缘在出发的现象学式的学术将不会割断此与在、中国与学术、或生活与真理之间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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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1. 南方philos 的头像

    吴老师说在我们科哲学术圈里有某种人的哲学在涌动,也许正是师兄说的爱智与爱国在此在或者缘在的契合与交融。昨天吴老师的一席话确实让人感动,吴老师的这种学术和天下情怀正是我义无反顾转过来的原因。我辈任重道运,需时时谨记恩师期望啊……
    最后一段,“唯我论”这个词的用法似乎容易让人联想到自我中心主义,我想师兄的自我是向世界开放的,不知是否有更好的提法?

    1. 古雴 的头像

      “唯我论”可以理解为“恰恰是我,在进行反思”。世界是我的世界,国家是我的国家,环境是我的环境。“我”隐含于我的一切反思之中。“自我中心主义”这个概念在某种意义上更好一些。反而是这个概念一般被用作的意思,就是说凡事只考虑有利于自己的利益,是反自我中心的,这种把自我设定为价值的终点的思路中,“我”是离心的。流俗用法中唯我与利他相对,好像道德高尚的人就得利他,利他就得无我、忘我,这是错误的。我故意使用“唯我论”这样貌似错位的词汇,正是试图纠正这种流俗的,把自我与他人、自我与世界对立起来的伦理观念。

  2. 南方philos 的头像

    但是,“唯我论”、“自我中心主义”在现在的语境中总是带有贬义,我感觉这样会引起误解。突然想到一个词“本我论”不知是否合适?

    1. 古雴 的头像

      不要在意贬义不贬义~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走的就是离经叛道的邪道。

      把我的只言片语摘出去放在公众语境里,当然会引起误解,我用更主流的词儿也一样会被断章取义。但是放在我自己的文章里,在我所提供的上下文中,读者自然能懂得不会拿流俗的概念来理解。我的表述也从来不是一个是非判断,比如说我是/不是唯我论者,这样的判断没什么意义。

      “唯”这个字是不太好,也许说“自我主义”更好,但对应于唯物论、唯心论、唯理论、唯名论、唯实论等等一系列的固定译法而言,我也不妨就沿用定式说唯我论了。

  3. 南方philos 的头像

    还有““我”是离心的”指的是什么意思啊?是指自我沉沦于物中,反而远离了本真的自我吗?

    1. 古雴 的头像

      你说得差不多。就是说,一般人以为,凡事以自己为中心考虑就是凡事以自己的利益为标准的意思,但我认为相反,以自己的利益作为标准来衡量事物,这时候“自己”只是思想的“边缘”而非中心,关键在于,这种“我”并没有天然地获得一种统一性,此事的意义是增益我的财富,彼事的意义是满足我的快感……但此事的意义与彼事的意义如此就能汇聚到一个中心了吗?恰恰相反,这种思路非但难以把事物的意义凝聚起来,反而是把“我”的意义抛洒出去了,“我”始终并不真正明白我究竟在追求什么,“我”散落在各种事物的忙碌或享受之中,但并没有汇聚成为意义的中心。

  4. 007 的头像

    听说清华吴门降低英语分数录取自己的儿子呼思乐又是怎么回事呢 和此人聚会 意义何在?

    1. 古雴 的头像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就算有破格情况,那又怎么样呢?破格的操作仍然在制度规则之内,如果外人可以破格招,亲人反而就不行了吗?只要一切都放在明处,又有何不妥?

  5. 007 的头像

    这是一个已经被屏蔽了的报道 谷歌一搜就连搜索也不能用了 好不容易才找出来
    关于清华大学科技与社会研究所招考黑幕

      作者:htc

      尊敬的方老师,

      您好!

      我是一名普通学子,今年报考了清华大学科学技术与社会研究所,参加了博
    士生入学考试。但是,我遇到了一个问题。在我报考之初,我联系了该所所长吴
    彤教授,吴教授回邮件告诉我,他今年有心仪的学生了,建议我改报他人。虽然
    我对这种“心仪”心中不解,但还是听从建议改报了其他老师。但是,在我来到
    清华大学参加考试后,我震惊了。原来这位“心仪”的学生,正是吴彤教授的儿
    子,呼思乐。因为吴老师是蒙古族的关系,所以他的儿子并不跟他同姓,可能是
    蒙古语吧,因此他们的父子关系并不容易为人察觉。但同时我还得知,我并不是
    唯一一个被吴彤教授拒绝报考的学生!多名考生都听从劝告改报其他学校或其他
    老师了。

      这还没有完。考试成绩出来后,呼思乐英语成绩差几分不够清华大学的招生
    分数线。但是,据说因为吴彤老师那里报考人数较少,无人上线,因此可以降分
    调剂!呼思乐和我们一起参加了复试!并且据说为了避免异议,可能会由该所刘
    兵教授接收。呼思乐本来就是刘兵在内蒙古的硕士生。

      在我看来,当吴老师为了儿子婉拒其他考生报考的时候,虽然不是一个学者
    应有的品格,但我们尚能理解。但在录取过程中,不顾诸多上线且分数远高于分
    数线的考生,如此操作,就完全丧失了清华大学应有的原则和底线,简直到了无
    耻的地步!

      前几天我就此事向清华大学研究生院申诉,得到的答复是:你想告就告,爱
    上哪告上哪告!

      我震惊了!

      既如此,清华的光环已然不在,我也无可眷恋,不指望能改变复试结果被录
    取。但我仍然愤愤不平,堂堂清华正值百年校庆,辉煌之下,却连成为“大学”
    的基本资格都丧失了!

      方老师,您应该能理解一个学子此时焦虑而愤怒的心情。万分无奈之中我只
    能求教与您,请问我该怎么办?

      祝您心情愉快!一切顺利!

      一个无助的考生

  6. 007 的头像

    按照标题搜索竟然在百度里也搜索不到

    新闻报道的多面性当然更有利于了解这个世界的多面性和人的多面性

    笛卡尔式的怀疑论不知道用在这里适合不适合

    1. 古雴 的头像

      屏蔽文字我是反对的,当然这也许与吴彤老师无关。就招收学生而言,从你的转引来看,我不认为吴彤老师有啥做错。试想我如果当年报考我导师的博士而不是转博,那么吴老师对我知根知底,我也在吴老师门下熏陶了多年。相比于其他需要重新打磨的报考者,吴老师肯定会偏向于我。而如果其他报考者来询问情况,出于对报考者负责的态度,理应预先告知,让报考者可以改报他人而避免做无用功。博士考试导师本来就有很大的决定权,英语管不着,但他大可以让你专业课不及格。

      不要把博士招生理解为高考,博士本来就不应该按照分数来确定,本来就是理应按照导师的个人好恶来选择的。特别是文科博士,读博士不是为了薪水而是为了薪火的,是为了传承学术薪火去的。导师当然,也理应选择最能够传承自己治学风格和志向的学生,这种选择就是主观的,分数只是提供一个底线,但既然合乎规则,老师就有权也有责任表现其主观性。

      他如果不理解博士导师招生时的主观意愿的重要性,仿佛考博和考驾照或考公务员差不多,那么他就根本没有理解博士的使命,那么他考不上博士也是正合理,没什么可埋怨的。

      问题只是说,呼同学恰好是吴彤老师的儿子,但这也意味着吴彤老师对他更知根知底。他的学术就意味着吴彤老师的学术眼光。但招收亲儿子这件事本身并没有品格的问题。

  7. 007 的头像

    假如有一位同学比你更优秀 你们同样进入了复试 而吴老师基于知根知底偏向了你 虽然你在他门下熏陶了许多年 那显然是不公正的

    假如不存在比你优秀的同学 又假如你给你吴彤发信要考他的博士 你肯定不如他对他儿子知根知底 所以你将被婉言谢绝 即使你参加考试 “但他大可以让你专业课不及格” 所以你自然不如呼思乐优秀

    即使你认为呼思乐比你优秀 那么假设让胡思乐和你同时报考北大并进入了复试 由于呼思乐没在北大熏陶过 吴老师对他也不熟悉 不知根知底 所以偏向了你 那么显然是不公正的 同时也耽误了神圣的学术薪火的传承

    基于你所说的 显然能推理出许多奇怪的结论

  8. 古雴 的头像

    这些结论有什么奇怪的吗?有谁说招博士要公正?如果说要讲公正的话,那也是程序正义和信息公开的问题,不是什么可以拿考分衡量的东西。

    “假如有一位同学比你更优秀”,这个假如有可能吗?学术上的优秀谁来判断?你英语考分高你就更优秀吗?不止如此。我在甲老师看来是可造之才,但在乙老师看来可能就是一块朽木。不会有哪个同学在所有老师看来都是优秀的,特别是哲学之类的学科,不会有什么公共的标准。但如果你不对乙老师的胃口,那么你可以选甲老师报考,这是你的自由。老师可以在报考他的若干名学生中自由选择,而你可以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老师中自由选择。考博士就是这样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学生的选择余地事情上比老师宽得多,你还有什么要求呢?只不过全世界有那么一个博士生导师拒绝了你,你就遭遇到什么不公平了吗?你明明有那么多学校和老师可选,你非要和清华较劲,那么其他学校和老师是不是遭遇到你的不公正对待呢?如果吴老师特别想要招我,而我没有报考他,那么他遭遇到什么严重的不公了吗?既然我有权任性地报考或者不报考,那么老师为什么没有权利任性地招收或不招收吗?你不报考某位老师并不需要辩护自己的公正性或别的客观理由,我就是不喜欢这个老师,我干吗选他?同样地,老师不愿意招收哪个学生,也根本不需要辩护什么公正不公正,他就是想招A不想招B,还需要什么理由?大学教授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你以为大学老师是些奴仆吗?

  9. 007 的头像

    公立大学举行博士生入学考试是建立在考生的学术潜力是可以通过考试进行比较的前提之上的 作为独立的个体任何人都可以在招收博士生的问题上有自己的意见 但是公立大学的教师在考试招生的问题上当然需要遵守公平公正的原则
    大学教授的自由的多少是教育部规定的 如果有人不认同当然可以不应聘公立大学的教师或者不招生博士生或者招收不需要考试和其他任何限制的私塾弟子

  10. 古雴 的头像

    这个前提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如果你觉得考博和高考是一回事,那么我早就说了,这完全是两码事。即便是中国的公立大学,也还没有堕落到这个程度。再说,中国教育部根本就不允许私立大学的建立,学者只能选择公立大学。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教育部显然至少留给大学教授招收博士时的否决权。也许你所谓的“教育部”和其规定只是你一厢情愿的yy产物。

  11. 007 的头像

    教授享有的自由权也是建立在其具有自己的对学生的学术潜力衡量的标准的基础之上的 即使吴老师选择你只代表吴老师用他心中的标准衡量了你 所以这个标准当然是存在的

    否则的话假设与你同届的都在吴老师熏陶下的师兄和你一起参加考试 同样进入了复试 而吴老师却没有根据某个标准去决定谁更适合学术传承 那么就有点奇怪了

    即使不同的老师有不同的标准 但是同一个老师当然具有同一个标准 用同一个标准当然可以衡量不同的学生

    美国的教授享有自由权是因为美国的教授更有操守 他们会按照自己心中的标准衡量出谁更适合学术传承 而中国教授的自由权居然用来不根据任何标准来收学生 这真是匪夷所思 橘生淮南则为橘 生于淮北则为枳 好的东西来到中国总是变样

  12. 测试评论 的头像

    你的“学术潜力”概念很成问题,学术潜力可以解释高考的意义,也就是说高考虽然涉及许多本身对将来的大学学习毫无意义的内容,但它至少可以反映学生的学习能力,记忆能力等,大致上能够体现(而不是衡量)学生的潜质。但考博与高考完全不同,考博的学生已经是研究生毕业或达到同等学力的人了,所谓研究生,就已经是开始了研究,走上了学术道路了。这个时候就不再是什么衡量学术潜力的问题,而就是学术的问题了。因此说,衡量考博的学生的学术水平,更要看他在前几年的研究生涯中已经接受了怎样的训练,走上了怎样的道路,做出了怎样的成绩。这些积淀并不是几场考试能够判断的事情。而高考时高中生在学术方面毫无积累可言,完全是不同的情况。

    所谓“心中的标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今天晚饭选择吃炒饭还是拌面时,我心中也总有某些标准,就这个意义上,导师选学生当然是有标准的。但你说同一个老师当然具有同一个标准,这显然是不对的。首先,老师在他自己的学术生涯中观点和兴趣都会发生变化,对学术的把握和理解不可能止步不前,随着这些变化,招收学生的倾向当然也会在不同时期变得不同;其次,每个学生也都有自己的学术兴趣,老师希望选择的是学术志向与自己最为合拍的学生,而并不是希望学生放弃个性来完全服务于老师的想法,因此对于学生的志趣,老师只能有个大致的取向而难以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而根据学生个性、背景和志趣的差异,衡量的标准也会不同,比如你有志于做西方中世纪思想史,那么对你的英语以及拉丁语的要求就会高一些,如果你有志于做中国古代哲学,那么英语的要求就可以稍稍降低,拉丁语就没有要求了,但文言文的要求就要高一些。如果你要搞现代数学史,那么你应该有一定数学训练的背景,如果你要搞希腊哲学史研究,那么微积分也不必掌握了……总之具体的衡量标准(如果谈得上标准的话),是因时、因人而异的。你不可能要求每一个学生都既通晓希腊文、拉丁文,又熟悉古汉语,又熟知哲学史,又熟练微积分……如果你要为所有的同学订立一个统一的标准,那么如果只是刻板地奉行这一标准而不知变通的话,你肯定是个不合格的博士生导师,也招不到像样的学生。

  13. 007 的头像

    如果几场考试不能判断 那么什么能判断呢 对这种“积淀”的判断的可操作性和程序性又体现在哪里呢?如果这种没有可操作性和程序性的判断是招生的决定性因素 而具有程序性的考试不是决定性因素 那么这种招生制度未免太黑暗了吧

    处于老师不同学术生涯时期的学生显然不可能参加同一年的考试 除非发生穿越事件 生活在2000年的学生和生活在2005年的学生不能在其各自的时间参加发生在2010年的考试 事实上也只有生活在2010年的学生才能参加2010年的考试 在考试的那几个小时期间老师的观点显然是不变的

    即使对不同学生采用不同衡量标准 那么假设对A同学采用身高标准 对B同学采用体重标准 这时候A同学的身高达到了标准 B同学的体重也达到了标准 但是录取的名额只有一个 那么该如何选择呢? 这时候就必须要比较了 如果不比较的话 那么就只能占卜决定录取谁了

  14. 古雴 的头像

    如果考试是决定性因素,那才是令人绝望的黑暗呢,所以说没有从高考逻辑中走出来的同学,为什么还想考博呢?你们是如何理解考博的意义的呢?

    除了占卜和考试,你就不知道如何选择了吗?当你试图在多个追求者之中选择一个作为恋人时,你是如何设计程式化的考卷的呢?如果一个人没有进行程式化的考试而选择了一个伴侣,你是否要说这是莫大的黑暗呢?被拒绝的追求者是否要向他的父母申诉,指责他没有让她参加公正的笔试呢?

    导师与学生的互相选择,既是依赖于天命机缘,也依赖于理性的抉择,选择既是冲动的,也是郑重的。当然有些人的任性的选择是值得商榷的,但即便是那些最完美的,兼具浪漫与庄重的选择,也决不是通过什么程式化的考试的制定来达成的。如果你在占卜与考试之间无法设想第三种更加恰当的选择方式,那么恐怕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选择。

  15. 古雴 的头像

    导师与学生的羁绊,也如同选择托付人生的伴侣一样,是一种庄重的事情,是把自己的学术生命的一部分互相托付。正如你也可以拒绝结婚,你也可以做和尚,或者投奔那些花花公子或者试图像买卖交易那样拍卖你伴侣的岗位。但是你应该理解并尊重那些庄严郑重地互相托付的羁绊。同样地,确实有一些老师完全以拍卖竞标的态度来对待招生活动,他们确实可以做到完全的公正量化;还有一些老师完全无所谓,靠占卜或抓阄的方式来任意决定。你可以认同于其中的一种老师,但是请不要以为老师只有这两种可能,更不要来污蔑那些真正的导师。

  16. 007 的头像

    考博的意义只能通过考博的手段来实现 考博的意义再理想化 没有良好程序也只能导致中国现在的学术山头主义和学术近亲繁殖

    恋爱和考博没有可比性 考试是由国家机关举行的 当然要受到各种规章制度的限制 如果你以个人名义招生 当然没有任何限制

    如果有真正的导师 那么就有虚假的导师 那么又如何才能知道这位受到质疑的导师是真导师还是假导师呢

    1. 古雴 的头像

      如果你是说中国现在的考博程序上还不够完善,我并不反对,我认为中国现在应该在程序或制度上赋予导师更大的自主权。但之前你矛头指向的是吴彤老师,而在现在的中国现行的制度下,仅就你提供的说法来看,吴彤老师也并未逾越程序,“破格”仍在制度规定的程序之内。

      考试的确是国家机关举行的,结婚证也是国家机关颁发的呢,你要结婚也得经过一定的程序和审核,受到一定的规章约束,比如年龄底线,比如一夫一妻制等等。国家机关的介入并不表示你的婚姻就应该是国家机关安排的,合法婚姻将得到国家机关的核准办法的证书并得到国家保障这件事情并不意味着你想结婚就必须设计一份客观的考卷和机械的程序然后交给国家机关让他帮你遴选新娘,这是显然的事情。关键不是国家是否介入,而在于介入时的角色。招博士也一样,虽然国家机关介入了,但仍旧是博士生导师在招博士,国家的角色并没有完全剥夺导师的个人自由或者说导师的任性。规章制度从根本上说是旨在保护自由的而不是剥夺自由的。现在的问题并不是吴彤老师的招生完全没有受到国家机关的限制,即便是他儿子也不得不参加考试,而且在英语差一点的情况下通过破格的程序招收了,如果差得离谱或者说没有本科和硕士的学历的话恐怕就招不成了。问题只是说吴彤老师在与相关制度规范相妥协的前提下,从道义上或学术品格上讲,还能够发挥多大程度上的主观任性。而你的意思看起来是:他理应完全放弃自己的任性,而制定一个客观的可量化测试的对一切考生普遍适用的标准化考卷,然后自己放任不管,考生去咨询情况时也不表露自己的意向,把考卷托付给国家后就撒手不管直至考试过关的学生上门……而我觉得你的这些设想的情况才是荒唐的、缺乏学术品格的、不负责任的。

  17. n@n.com 的头像

    共识网陈志武的《陈志武:中国到了非民主不可的时候》后面的一段评论用到这里也满适合的

    中国人在交往中有一个“忠”的芥蒂,受此束缚,在是非善恶面前,内心深处虽然能够明辨,表面上一定要维护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人或组织,否则即为背叛。可是对于外人,则可以完全不受“情义”的羁绊,所以此“忠”、此“情义”,实为虚伪,是为满足对方的虚荣心而表现出来的。外人眼里的奴才,在主子看来,是有情有义、忠心耿耿的。其实呢,是完全没有人格的。民主是大多数人内心所向往的,但是在面对人家要坚持领导的时候,谁敢说不呢?对于外人,则能气壮如牛的大吼:中国人可以说不

    1. 古雴 的头像

      你想说什么?“忠”或“情义”本来就是针对熟人的吧,对于外人当然不必讲忠义了。所以说你为什么说此“忠”、此“情义”实为虚伪呢?你可以说,忠是不应该讲的、情义是不应该讲的,应该自己人和外人一视同仁。但你不能说忠是虚伪啊。情义又为什么说是为了满足对方的虚荣心而表现出来的呢?完全逻辑不通嘛。。然后又扯到民主和领导的问题,这又是什么关系呢?没读懂。。。

  18. 长乐未央 的头像

    今日一师妹莫名挖师兄坟贴,告诉我看此贴,甚欢。先谢谢师兄理解。不过仍需陈情几点。1.当年已是第二年报考博士,如有猫腻第一年就整了,何必浪费老师名额和青春?刘老师女儿也是两年没上后入中科院。人不需为此事损其格。2.当年考生18人,从未说过某某某报了,你别报此话。不然怎么有17个不回头之人?3.当年只有一人上复试线。T大似乎从没有为某某人改过英语卷子,原文所写一同参加复试就更是个笑话了,学院仍有名单记录可查。3.确实存在报告一说,但是原因不在上线不上线而在于父子关系,后遂按照学院相关规定转入刘门。

    1. 古雴 的头像

      这种事情免不了心里不平衡的人说闲话,清者自清,也不必太搭理他们~ 相信吴彤老师的,就算看了那些歪曲的说法也无所谓,不相信的人你怎么解释也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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